95總裁小說
    鄭家瑣事

    因得了銀兩,回家的路上玉珠很大方地尋了個小飯館吃了一頓,又將吃剩的食物用荷葉打了包,一隻手拎着,心滿意足地回了醫館。

    院子裏坐了好些人,見玉珠回來了,紛紛圍上來,七嘴八舌地邀她出診。玉珠一時被她們吵得腦仁疼,也不知該應誰好。好不容易纔從人羣中擠了出來,才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——赫然是鄭家少夫人身邊的丫鬟美思。

    因是熟識,玉珠趕緊過來招呼她。其餘的人見是侯府來人也不敢來搶玉珠,只一一跟她定了時間後才告辭離去。

    待人羣退散了,玉珠這纔將美思請進屋,燒了熱茶,備了點心,兩人邊喝邊聊。

    美思說是李氏早上來過醫館,因玉珠不在家中,這才先走了,留她在此地等候,又問玉珠過幾日可有空閒。

    玉珠忙道:“便是再忙也是要留出來的。不知少夫人找玉珠有何要事,怎能讓少夫人親自登門,趕明兒我去府上便是。”

    美思連道:“快別這麼說,少夫人是有事請你幫忙呢,自然要親自過來。至於府裏——”她語音一頓,臉上閃過一絲異樣,擡頭左右查看了一番,才壓低了嗓門湊到玉珠耳畔道:“現在府裏可亂着呢,少夫人正尋機出來走走,也好透透氣。”

    玉珠“啊”了一聲,腦子裏忽然閃過鄭夫人的臉,心跟着跳了跳,有心想問,卻又知道這是人家府裏的隱私,不好開口。

    美思卻先道:“你知道夫人一直想讓二少爺出仕,二少爺卻是拖着,直到如今他的頭痛病治得差不多了,夫人便四下裏託人,尋了吏部的一個差事。二少爺不肯去,和夫人爭了許久,最後竟然自己去了國子監,夫人氣得把二少爺罵了一通。這都是半個月前的事兒了,如今卻是爲了二少爺的婚事在鬧騰。”

    鄭覽的婚事?玉珠呆了一下,這纔想起來,依鄭覽的年紀早該談婚論嫁的,之前不過是因爲生病一直拖着,如今再提起,倒也正常,卻不知鄭夫人瞧中的是那戶千金。

    美思呷了一口茶,又繼續八道:“你來府裏的時間短,故不曉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。夫人的孃家姓陳,原本也是京裏的望族,後來不知是犯了什麼事,家裏漸漸沒落了下去。夫人有心提攜孃家人,便想讓少爺們娶舅老爺的小姐。起初夫人瞧中了大舅老爺家的二大小姐,想許給大少爺的,無奈老爺不許。你想想,大少爺是鄭家長子,又是世子,將來是要承爵的,怎能娶個身份低微的掌家媳婦,後來還是老爺發了話,才特意聘了我家少夫人。也因爲這事兒,夫人對少夫人一直耿耿於懷,明面上倒是客客氣氣,私底下做的事,就是我們下人也看不過的。”

    這話玉珠倒是深信不疑,當初李氏早產的時候玉珠便覺得有些不對勁,後來還聽府裏的下人們說鄭夫人連李氏的嫁妝都要霸佔着,這樣的婆婆,果真是曠古難尋。

    美思見玉珠在一旁連連點頭,彷彿得到了鼓勵一般,又加勁道:“既然大少爺的婚事做不了主,夫人便把主意打到了二少爺身上。沒多久,便給二少爺相中了二舅老爺家的大小姐,眼看着就要下定了,二少爺的頭痛症忽然發作,二舅老爺那邊聽說了,便急急忙地要悔婚。夫人拗不過她孃家人,那婚事便不作數了。可到了如今,舅老爺聽說二少的病好了,又要來攀附,說是家裏還有位三小姐未曾定人家,要許給二少爺云云。且不說那位三小姐的品貌如何,單是二舅老爺這般出爾反爾就讓人心寒,二少爺又如何得肯。”

    玉珠聽到此處唏噓不已,心中對鄭覽也生出十二分的同情,惋惜地嘆道:“二少爺攤上這麼個母親也真是可憐,只是這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,侯爺在大少爺的婚事上逆了夫人的意思,這次只怕不會再開口,二少爺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。”

    美思卻忽然笑起來,神神祕祕地道:“我們大傢伙誰都以爲二少爺這次是逃不過了,卻沒想到他還另玩了一出。”

    玉珠聞言精神一震,強忍着好奇瞪大眼睛瞧着美思,靜待她說下去。美思倒也不囉嗦,喝了口茶潤潤嗓子,又繼續道:“二少爺年幼的時候,曾在宮裏給七殿下做過伴讀,二人頗有些交情。那七殿下自幼是太后娘娘帶大的,在太后那裏很能說得上話。二少爺便託他在太后那裏說情,結果太后就把這事兒給攬了去,說二少爺的婚事將來由她來定。哈哈,太后懿旨傳來的時候,夫人的臉都青了。待傳旨的公公一走,府裏都差點被她拆了。二少爺倒是聰明,早兩日便去了城外的廟裏,說是要靜心養性,夫人只把氣兒朝我們下人撒。少夫人也不愛待府裏,這兩日都尋着機會出府呢。”

    玉珠聽到此處早已是目瞪口呆,愣了半晌,才緩過神來,抹了把汗道:“這果真是……跌宕起伏。”

    美思搖頭道:“可不是呢,所以少夫人才讓你不必回府,明兒我們再過來。”

    二人又就鄭家那些瑣事聊了一陣,又約定了李氏過來拜訪的時間後,美思才告辭離開。

    待她走後,玉珠再回頭想想她的話,不禁搖頭感嘆,當時在鄭府的時候,夫人雖強橫跋扈了些,但多少還講些道理,爲何對着自己兒子竟如此算計,對她而言莫非孃家人比自己親生兒子還要親近麼?玉珠十分地想不通。

    下午又陸續有病人過來,玉珠便沒有出診,只在醫館裏候着。若是平常的病症,便只開方子讓他們去外頭的藥鋪裏買藥,只有涉及到旁的藥鋪裏沒有的藥材時,才留下方子,另抓了藥給他們。

    一下午共看了十來個病人,多是求子的婦人,也有旁的病患,好在病得都不重,玉珠應付起來還算得心應手。只是到晚上玉珠整理藥材時,才發現櫃子裏幾種常用的藥材都已見了底,不由得十分爲難。

    若是從前,她自然是要親自去山上採藥的,可如今醫館的生意漸漸走上軌道,她便不能動不動離開,思來想去,便只有找人幫忙去鄉下收購藥材了。

    以前秦錚在家的時候多少還有個人幫忙,如今卻是大大小小所有的事情全都堆在玉珠一個人的肩上,雖說能多掙些錢,可畢竟忙不過來,玉珠便生了要僱人幫忙的想法。只是一來她在京城畢竟不熟,二來僱人也不容易,尤其是要找到合適有信得過的人就能難了。

    四鄰中,玉珠與隔壁的孫老太太關係最好,那老太太又是土生土長的京城本地人,玉珠便想着請她幫忙尋個人。老太太聽罷了,卻連連搖頭,道:“這醫館不比旁的地方,請的學徒都要會識字的。老身認得的都是大字不識,連自個兒名字都認不出來的大老粗,如何去醫館幫忙。只怕到時候不止幫不上忙,反而惹麻煩,若是弄錯了藥方子,可是要出人命的。”

    玉珠一聽也甚覺有理,便只好熄了這方面的心思,寧可少看幾個病人,也要凡事親力親爲。

    此事本來要作罷的,過了幾日,不知吳氏從何處聽得了消息,親自過來見玉珠,說是張大夫腿上已痊癒,如今閒在家中無所事事,不如讓他過來幫忙。玉珠心中微動,只是想到張大夫曾是保和堂的坐堂大夫,在杏林一界多少有些名聲,如何肯來自己醫館做副手。

    吳氏見她猶豫,又求了幾句。玉珠便把自己心中所想一一道出。吳氏聽罷,苦笑道:“這卻是笑話了,自我夫君被保和堂趕出來,旁的大夫們不說沒有雪中送炭的,只恨不得火上澆油,都說我夫君是庸醫殺人,那話都是要多難聽便有難聽的,他哪裏還有什麼名聲面子。如今能尋個事情做,聊以餬口便是大好。”

    玉珠本就同情他們一家子,既然吳氏將話說到如此地步,她自然不再推辭,便說好了讓張大夫第二日來醫館坐堂。

    第二日大早,張大夫果然來了,穿了身洗得乾乾淨淨的青布袍子站在醫館外,見了玉珠後,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,才鄭重謝道:“秦大夫活命之恩,張某無以爲報,唯傾盡全力在所不辭。”

    玉珠趕緊將他扶起,引他進了院,將他安置在正廳的條桌後,自個兒則擺了個偏桌坐在邊上。張大夫忙推辭不就,玉珠卻堅持道:“張大夫也知道,世人看病多以貌取人,只識得鬚髮皆白者纔是上佳。但凡頭一回見我,便欺我年幼難堪大任,扭頭便走的也時常有之。我雖不在意,但何必爲此而將病人拒於門外。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”張大夫一陣遲疑,想了想,忽然後退兩步,朝玉珠行了個大禮,道:“師父在上,請受徒弟一拜。”

    玉珠大驚,嚇得連退了好幾步,一個趔趄差點倒在地上,“張…張大夫,你這是做什麼?”

    張大夫正色道:“近日我常常憶及秦大夫爲我斷骨重接的手法,卻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。秦大夫醫術高明超出我甚多,我左思右想,才下定決心要拜秦大夫爲師,還望師父您勿嫌弟子蠢笨,不吝賜教。”

    玉珠慌忙揮手道:“張大夫快別這麼說,我不過是學了幾手常人不多見的手法,何德何能做你的老師。你若是想學,我自不藏私,倒是我自己,還有許多向張大夫你請教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張大夫卻固執地非要堅持。玉珠無奈,終想了個折中的法子,道:“張大夫你年長於我,不如我稱你爲大哥,你喚我一聲妹子,我們就當日常切磋醫術就是。”

    張大夫仍不肯,玉珠板了臉道:“你若是不肯,那來同仁堂坐堂之事也便作罷。不然,旁人見你這麼大把年紀還喚我做師父,還道我是黑山老妖呢。”

    張大夫終無奈,才喚了她一聲“妹子”。口中雖這麼叫着,態度卻是極恭敬。玉珠說了他幾次,終見無效,才作罷了。

    作者有話要說:今天家裏來了客人,所以一直抽不出時間寫稿,所以熬到這麼晚才發~~~~(_

    明後兩天的更新可能會有些影響,如果沒有更新的話,筒子們表怪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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